杨宪面色微僵,转瞬即复常,走到绳前,伸手按上。
他极尽克制,呼吸放缓,手掌在绳上停住,整个人像融进了红色之中。
人群里有人低声称赞:“稳!”又有人冷冷哼了一声,不表。
朱瀚看着,心里的暗尺轻轻一拨——杨宪稳,稳在气口,但他刻意把肩胛向后,借了背脊的力压住胸腔,像是把一口翻滚的水摁在锅底。
摁得牢,却不透气。若是行军,这样的人走不长。
若是断案,这样的人记得的,是自己的说法。
“杨尚书稳。”朱瀚朗声,“但稳得太满。满则溢。你若立官棚,朝廷名头一压,旁人连想都不敢再想。如此,棚便死了。”
杨宪收回手,皮笑肉不笑:“我等为百官之先,代天子理天下,是名,也是责。你说心棚要活,要人自定。人心多端,如何让它活而不乱?”
“靠空,靠心。”朱标接口,神色安然,“心棚不是断输赢,是让人把最怕的摆出来。你若立官棚,先问他怕什么,再问他要什么,再让他停半拍。
他自己先松了,争就小了一半。你立不立官棚,不在于你站在棚前是不是官,在于你敢不敢让自己心里的‘要’先落半寸。你想要的是秩序,这‘要’字落下去,就给别人留了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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