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朱瀚道。
“我在城北桥边说书,讲‘三侠五义’——”
他一顿,似乎想起不该说什么江湖虚无,便改口,“讲‘守门不睡’的故事。近来,人多,来往的脚步声,把我心里的板打乱。我想求在这儿‘听’一会儿,借你们的心拍。你们这个拍子真稳。”
“听。”朱瀚点头,“但你也教我们‘听’。你听人的脚步,你说给大家听,哪一种脚意味着什么。”
瞽者笑了,耳朵轻轻地动:“急的脚,脚掌先落;稳的脚,脚跟先落;心里有事的脚,左右轻轻不一致;心里没事的脚,直进直出。还有,爱看热闹的脚,站住的时候只站半个脚掌。”
他说着,头却微微偏向一边,像在跟风说话。
人群里有人不由自主地看自己的脚,顺手把脚从红绳边挪开半寸。
瞽者又说:“你们这红绳有一种暖,是人手的味道。我摸得出来,早晨的暖和下午的暖不一样。早晨的暖轻,像熬过夜;下午的暖沉,像看过一天人的心。”
头一日,城西新棚刚挂起红绳,便有粮行掌柜带着伙计来站定。
伙计们争得面红耳赤,说米袋该先抬谁的,有的说自己肩宽能快,有的说自己先到先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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