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灯时分,馒头铺门口坐满了人。
翁先生今天没带木简,怀里抱了一只旧琵琶,琴面破了口子,用麻线缝过。
他抚了抚弦,没唱惊天动地的段子,只轻轻说:“今儿我不讲人上面的故事。我讲一扇门。”
有人笑:“门有啥好讲的?”
“门是用来进出的。”翁先生也笑,“门窄了,进出都挤,手就会伸,心就会怒。门开宽些,就不挤——”
他看一眼门外那道比往年更宽的城门,“门宽,灯亮。你们看,王爷今日走街,是不是把门在你们心里也打开了一寸?”
人群里有人应:“开了!”
“再开一寸。”翁先生在琵琶上拨了两下,“拎着孩子的时候,手别松;骂人的时候,嘴别紧;买东西的时候,眼别闭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还有——唱戏的,把嗓子还给自己。”
戏班领戏的站在靠路边,眼眶有点热,笑着冲他抱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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