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慧珍镇定下来,道:“太后您是最仁厚的了。”
感觉到何太后抓自己的手力气大了几分,不由得低头靠近何太后嘴边,只听何太后轻语道:“离开宫里,离开这牢笼,哪怕在外吃糠咽菜,也不要再回建康了。”
“太后?”
何法倪松开阴慧珍的手,闭上眼睛喃喃地道:“老身十八岁入宫嫁于穆帝,天子方才十五岁,以为能贵为皇后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喘息了片刻,何太后继续道:“宫里处处是规矩,哪如家中快活,便是皇后又如何?老身最大的憾事便是未能替先帝留下一男半女。”
何法倪睁大眼睛,看着阴慧珍道:“你看看王皇后,除了每天写两笔字,就是把自己喝得醉熏熏的,皇城内宫就是金丝笼,咱们这些女子都是笼中雀。”
皇后王神爱是王献之之女,出生于书法世家写得一笔好字,但嫁于司马德宗这个痴呆儿,夫妻间这么多年恐怕连话都没说过十句。
“慧珍,你喜欢吹笛,常吟唱新曲,那些新曲怕多是杨刺史所做吧。”何太后笑道:“老身听闻你与他在新野时便相识,可惜你家人与老身家人一样,贪恋富贵把咱们推进了火坑中。”
阴慧珍不语,眼泪簌簌落下,若说无怨,怎么可能。
“装病离开,到了襄阳便诈死,老身会助你一臂之力。”何太后的轻语在阴慧珍的耳中有如厉雷炸响,震得她魂魄飘荡,晕乎乎回到自己的住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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