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商唳鹤叹了口气,仍不耐烦:“别玩这套把戏,温总,这太幼稚了。你是不诚实,也不听话,还疯疯的——”
温和宜只听到这就猛地捂住听筒,恨不得大吼一声,把心里的东西都倒出来,他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撑破了,脑袋很乱,什么都不清明,他真的很想立刻跳下去,可他又忍不住把手机凑到耳边,去听商唳鹤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你说过要陪着我,可我父亲死了,你偏偏在这时候走。我给你打了几十通电话,你是没听到还是不想接,温总,你真的很不合格。”
温和宜彻底失去了力气,闭上眼睛,心里翻腾着滔天的波浪,可他却寂静无声,像一座沉默的牢笼。
“那我们,”指尖陷进皮肉里,一阵刺痛,想说那就分开吧,两个字锁在喉咙里,出不来,只勒紧他的脖子,让他窒息,只有沉默着,把手机放在地上,看着那串刻进脑袋里的号码离自己越来越远,无意识地:“我什么都不好,反正什么都比我重要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好,”商唳鹤重复一遍,却又质问:“可那就能不要你了吗?”
……
那一瞬间,更暴烈的风雪裹着冰刺撞入他怀中,温和宜一阵晕眩,眼前升起细碎的光点,远处的灯光闪啊闪,落进河里像一颗泪,流不尽,烧不完。
他跪坐进积雪里,冷意融进血液,他却开始发热,甚至想脱衣服,他对深夜里唯一明亮的小天地表白,哭着说喜欢你,好喜欢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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