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医院前，他们一起去了同层的另一个病房，和徐夜舟一样，门口有两名警察守着，一次只允许一人进入。
徐夜舟和白辰月对视一眼，微微一笑，松开两人紧握着的手，在另一名警察的陪同下进入。
床上的男人瘦得几乎只剩骨架，锁骨突出得像乾枯的标本，过去那双锋利的眼眸紧紧闭着，深陷的眼窝下更是一片Si寂。
徐夜舟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残弱的身影，与记忆中曾在暗处C控生Si、令他畏惧多年的首领重叠起来。
他忽地想起港口那晚，自己在准备扣下板机那刻突然犹豫了，那种感觉很奇怪，说不清是什麽，脑中忽然就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——不想杀了这人，不想变成一个杀戮机器。
於是，枪法一向准确无b的徐夜舟第一次失手，子弹最终闪过首领的心脏，让他活了下来，却也只是活着。
「听说植物人也听得到声音。」
徐夜舟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张苍白的脸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来自灵魂深处的重量。
「你曾告诉过我，杀人就是我活着的意义。」
「可我现在总算知道，活着不需要什麽原因，也不用追寻意义，活着」本身就是一种理由。」
「因为活着，所以活着，就只是这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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