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顺紧紧抱着长脸麻子的腿不撒手,长脸麻子怎么甩都甩不开,刚才还一副蔫得要死的样子,这会哪来的那么大劲儿,跟个秤砣似的,长脸麻子边费力挣扎边纳闷,
“你你你,你先给我撒手。”
矮胖子斜着眼,嘴一撇,肥脸一皱,讪笑着
“你家那少爷可好着呢,再过几天可就是咱们这寨子的二当家夫人了。”
啥?这人在说啥,啥夫人,赵德顺眨动着乌青的眼皮,脑子转不过来,一不留神松了手劲儿,长脸麻子趁机把赵德顺甩开,耐心耗尽,尖着嘴一脸刻薄
“别搁这儿发愣了,赶紧吃,一会儿来收碗”说完和矮胖子锁门离去。
那日劫他们马车的是鸡鸣山臭名昭着的山匪。本来只是四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,丁点儿本事没有,却整日做着发家致富的白日梦。偷鸡摸狗惯了,到哪都想不费力气吃白食,最后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耗子。实在混不下去了,招揽了些市井流氓,上鸡鸣山当上了山大王。多亏了这鸡鸣山上有座口口相传的神庙,隔三差五就有富人家带着贡品赶着上山求神拜佛,把这些个山匪养的油光水滑。官府几次三番率人剿匪,只怪这山高地险,山匪狡诈,每次都是损兵折将,无功而返。就连目空万物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沈家三公子也着了这山匪的道。
赵德顺被关在柴房里,每日都有人来送饭。赵德顺是不讲什么英雄气节的,有饭就吃,千错万错,粮食没错。只是有个穿得五颜六色的胖女人隔三差五就来对他嘘寒问暖,一双眯成缝的小眼睛跟看猎物似的盯着不放,弄得他浑身发毛。一张烈焰红唇总是猥琐地嘿嘿笑着,手脚也不老实,一会儿摸脸,一会儿搂肩,一会儿又佯装头晕脚软,扑进赵德顺怀里,这么一大坨肉砸下来,赵德顺仿佛听见腰杆传来了咔嚓一声。
赵德顺就算是块石头也看得出来这人对他抱的是什么心思,但又不敢抗拒得太过明显,怕这什么姑奶奶一个不高兴,让人把他给一刀砍了。
赵德顺每天都在想那沈家小少爷,不知道现在咋样了。那姑奶奶是个心眼子不多的,再加上又正值怀春年纪,被情爱冲昏了头,对赵德顺好说话得很,赵德顺没关几日就能出门到处溜达了,寨里的人都知道赵德顺这号人物,对他再不顺眼在他们姑奶奶面前也是毕恭毕敬,大气都不敢喘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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