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沧皱了皱眉,“你怎会觉得我刻意拖延?退一万步讲,我怎知你的伤彻底无望之后,感识会敏锐无数倍?若不知,我刻意拖延做什么?就为了让你彻底变成残废?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?我跟你无冤无仇,何必如此?”
唐斯抿了抿唇,“是我多心了,先生不必生气。”
李沧长长的叹息一声,“也难怪你多心,这次前往关海侯赵家帮你找药,本以为半个月就能回来,谁知……”
“先生在南边发生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赵家和叶家一向不对盘,先生最后不仅拿回了药,还让赵家欠了叶家一个天大的人情,将来这个人情大小姐一定用得上,辛苦先生了。”
“若真论起来,也是我贪心,本来拿了药就能回京的,谁知当初送唐骏那个叫红蕊的外室回南边的人回禀,似乎红蕊和赵家有什么关系,红蕊被拐子拐走的地方,正好是赵家的地盘,而关海侯独子战死,儿媳妇殉情,唯一的孙女儿也恰好被人拐走,我为了查清红蕊到底是不是赵家丢的那个孙小姐,这才耽搁了许久,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!红蕊的的确确是赵家的孙小姐!”
许是想到唐斯因为他的耽搁,腰椎骨的伤再也好不了,李沧语气里的畅快立马消失,内疚的看向唐斯。
“先生不必内疚,刘太医也说过,那个药只是可能对我的伤有效,并不一定有效,就算先生当时及时赶回来,我的伤也未必能好。”
听他这么说,李沧更内疚了,“再怎么说,好歹有希望!”
唐斯沉默片刻,轻声开口。
“彻底残了也好。”
李沧不解的看向他。
“大小姐身边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,周清是大夫,于医术上颇有天分,也从刘太医手里学到了不少东西,这次给大小姐治伤,除了刘太医细细写下的疗法,以及配备的药丸,剩下的功劳全是他的,假以时日,他一定能独当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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