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就算是独角戏,这出戏,他也要唱下去!
“本王的问题是,”萧御略微一顿,“若本王像萧桦一样重伤昏死,毫无反抗之力,你会趁机杀了本王吗?”
这一次,叶笙终于有了回应。
她缓缓抬头,一双眼睛黑漆漆的,幽深一片,看不见半点光芒,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,要将人连骨头带魂魄通通吸进去,然后,碾碎成烟尘。
她看着他,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。
刑场上,叶家男儿的头颅,滚落一地,失去头颅的尸身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,到处都是血,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血光,鲜血流成了无数条小河,粘稠温热,鲜艳无比。
叶家家宅,女眷们纷纷拔剑自刎,脖间的鲜血喷溅成了血柱,她的娘亲,嫂嫂们,侄女们,原本柔软纤弱的女子,就算是死,也站成了顶天立地的松柏!
边关,父亲的头颅,大哥的头颅,二哥的头颅,她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头颅被人一剑割下,喷溅的鲜血似乎能冲破梦境,喷到她的脸上,她似乎能感觉到那些血夜的温热,粘稠,腥甜。
皇宫,她的孩子,刚出生的孩儿,被一双冰冷无情的大手,硬生生按进水盆里,她眼睁睁看着孩子的小手小脚拼命挣扎着,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,却被水灌进嘴里,淹没了肺,也淹没了所有哭声。
最后,一切归于平静,小小的,软软的,连身上的血水都还没洗净的她的孩儿,一动不动的躺在水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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