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终,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,两滴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滴落。
他忽而发现,原来人到最悲最痛时,不会歇斯底里,声嘶力竭,而是悄无声息的,连哭都这般安静。
这两滴眼泪,沿着之前叶笙落在他脸上的那两颗眼泪的轨迹,一直往下坠落,落到他的唇角,再沿着唇角落入口中。
萧御慢慢的将那两滴混合了叶笙的泪水的眼泪咽下。
很咸,咸得发苦,很苦,苦得发涩,很涩,涩得发酸,也不知是谁的泪水如此苦涩,许是他的,许是叶笙的,两人的眼泪混在一处,哪里还分得清,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。
除了咸,苦,涩,酸,没有别的滋味,说起来,并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。
只是,不知为何,这咸苦涩酸的滋味,并没有止步于口腔,而是一直往下蔓延,直到裹住了胸腔里的那颗心,再从心脏往四处发散,不过瞬间,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到脚,从内到外,每一条经脉,每一块骨肉,每一条血管,每一处肌肤,都染上了那种滋味。
说起来,那滋味并没有难受,不过是让人浑身无力,摇摇欲坠而已,也不过是让人眼前的色彩光亮全部消失,只余灰蒙蒙的一片。
也就仅此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,不是吗?
萧御慢慢站直身子,腰背挺得笔直,一如既往的高贵从容,气度傲然。
“影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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