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新打开了调sE盘,手伸向那一格格原本没打算用的亮sE,明h、浅橘、天空蓝、透光的湖绿。我把这些sE彩挤在一起,任凭它们交错渗透、碰撞融合,在笔尖沾染之际,竟b深sE更具力度。
梦魇也可以是光里的残影,也可以是花开前一秒的风暴,不必永远是令人沉沦的黑洞。
我落笔。
笔尖划过画布的瞬间,我的世界安静了。那是一种只有创作时才有的专注与沈浸,我彷佛置身一场无声的暴风里,任由思绪与记忆一点一滴被颜料吞没、翻转、重组。
画面中央,我g勒出的玫瑰带着巨刺,将罩着它的玻璃狠狠刺穿,而那层玻璃原先是保护、防御的象徵,先前我打算让那束玫瑰作为「梦魇」本T,但现在,我却用流动的光线将它环绕。不是刺眼的光,而是那种从梦境边缘透出来的柔光,模糊而温和,像黎明前最後一场雨。
在光的衬托,玫瑰不再是梦魇,而是突破、苏醒。
在画的边角,我也画下一抹绿意。
一朵微小的花,从漩涡的角落开出来,周围仍是混乱不堪的笔触,却顽强地张开花瓣。
我一笔笔描绘那抹微光,就像在告诉自己:即使是梦魇,也可能生出希望,那是一种与现实妥协後的温柔。
我记不得画了多久。时间像被涂抹在画布上的颜sE一样,模糊了边界。我只是不停落笔、不停抹去、不停重画。有时颜sE不对了,我就洗笔重新上sE;有时构图乱了,我就後退几步,从整T重整节奏。这不像是在作画,更像是在剖开内心,把一层又一层被压抑的声音,一点一滴释放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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