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只骨节分明、手指修长有力的大手,伸到了她面前。她被吓了一跳,动作顿住,抬眼看去。
是裴烬。他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倾身过来,指腹轻轻擦过嘴角,将那一点碍眼的酱汁抹去。
他的动作很轻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,但那略带薄茧的指腹,在擦过她柔软唇瓣的瞬间,带来的触感,却如同带着细微电流,烫得惊人。
鹤听幼猛地僵住了,全身的血Ye仿佛在那一瞬间都冲上了脸颊,耳朵尖也迅速染上绯红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唇被触碰过的地方,正火烧火燎地发烫。
他却没有立刻收回手,指尖似乎在嘴角极短暂地停留了零点几秒,才若无其事地收回。他拿起旁边的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那一点红sE,然后抬眼,看向鹤听幼。
那双墨黑的、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此刻,极其快速地,掠过一丝极淡、极浅的……笑意?像是冰封的湖面,被投入一颗小石子,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那笑意一闪而逝,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没有解释,没有调侃,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。只是重新拿起自己的餐具,继续吃着他那份一模一样的早餐,仿佛刚才那亲昵到近乎暧昧的举动,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。
可空气,却因为他这沉默的、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的反应,以及鹤听幼脸上无法消退的热度,而悄然变得……甜腻粘稠起来。
一种无声的、令人心跳失序的暧昧,如同无形却坚韧的丝线,悄悄缠绕在之间,将清晨这顿简单的早餐,染上了截然不同的颜s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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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暴雨,是在深夜时分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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