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小乔吐了吐舌头,依旧喜不自胜,捧着那方鲛绅如同捧着绝世珍宝,“云裳姐姐说‘洛纸价贵’!阿姊,我们的名字…是不是已经传到许都、邺城去了?那些英雄豪杰…会不会都…”她双手捧住发烫的脸颊,眼中冒出憧憬的小星星,腿心深处竟因这大胆的想象而生出一丝细微的、酸涩的悸动,让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。
大乔没有回答,目光再次落在那“群狼环伺”四字上,方才的兴奋渐渐沉淀,一丝冷冽攀上眉梢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窗扇,望向府外车水马龙的街道。往日虽不乏窥探目光,今日却似乎格外不同。好几辆装饰华贵却陌生的马车在不远处徘徊,更有一些身着锦袍、看似闲逛的陌生男子,目光总若有若无地瞟向乔府高墙。
“妹儿,”大乔声音微沉,“从今日起,出入需更加谨慎。那些‘活雁’…怕是要变成嗅到腥味的饿狼了。”
果然,自那日后,乔府的门槛几乎被媒婆踏破。带来的礼单越来越厚,求娶者的身份也越来越显赫,从郡守之子到州牧侄儿,乃至一些隐约听闻与北方大诸侯有牵连的神秘人物。理由更是五花八门,有的仰慕才名,有的看重家世,更有露骨者,暗示愿以正妻之位,求娶“甲上”之珍。
乔公起初还颇觉脸上有光,捋着胡须一一接待。但次数多了,尤其某些媒婆言语间闪烁其词,眼神暧昧,甚至隐晦提及“宜男之相”、“内媚之T”,让一生清正的乔公也渐渐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。
“莹儿,”这日晚膳后,乔公将大乔唤至书房,眉头微蹙,“近日这求亲之风,似乎过于炽烈了些。为父观某些媒妁,言谈举止不似正经官媒,倒似…倒似那等专为豪强搜罗美sE的‘牙婆’?且为何总将话题往…往nV子T态容sE上引?我乔氏诗礼传家,岂容他人如此轻慢揣度?”老人眼中带着困惑与一丝隐忧。
大乔心头一紧,面上却从容不迫,亲手为父亲斟上一杯热茶,声音温婉安抚:“父亲多虑了。想必是‘庐江双姝’的虚名惹来的狂蜂浪蝶罢了。nV儿与妹妹自有分寸,绝非那等轻浮任人评头论足之人。那些言语不堪的,打发出府便是。”她言语得T,轻轻将父亲疑虑推开,心下却知,定是云裳动用关系,将那些最露骨、最可能泄露“月旦评”秘密的媒婆提前拦下或敲打过了。
“只是…”乔公沉Y道,“昨日沛国刘氏遣使而来,礼数倒是周到,言及其嫡子…T有‘暗疾’,非‘名器’不足以延嗣…此言着实古怪…”
大乔指尖一颤,杯盖轻碰,发出细微脆响。她自然知道那沛国刘氏所求的“玉涡鸾Y”正是“仙鉴”上的对手之一,对方竟如此直白地找上门来,可见那“榜”的影响力已开始实质X地搅动风云。她强作镇定,柔声道:“天下nV子何其多,何必执着于乔氏?想来是托词罢了。父亲不必为此烦心。”
好不容易安抚下父亲,大乔回到闺房,却见小乔正对着一堆打开的礼盒大呼小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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