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师傅眼睛一亮，却皱眉道：“在京城做学徒可是极难的，你这T格，那就更难了……不过你在赤脚大夫那帮过工，到我这里来做倒是合适，唉。可惜啊我这边学徒银子要十两。你的也不够。”
一旁伙计急得额头冒汗，上前一扯小柯：“是啊，阿曾，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。”说罢面对着她，又给她使眼sE。
哪知小柯全不理会，反而越过他朝纪师傅道：“我也想在这里学，纪师傅，你先收了我吧，先收我半年的银子，回头我让我娘送银子来。”
纪师傅这才露出一点笑意，作状想了想，m0着下巴的小簇山羊胡：“既然你一心向学，我就破次例。小天，你把屋子理一理，给他腾张铺子出来。回头上我那儿来签画个押。”说罢朝小柯伸出手来，小柯恭恭敬敬的把银子送上，他放在手中掂了掂，又叮嘱二人赶紧把药挑好，进前屋去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老实，没看到我跟你使眼sE么？”大冷的天，小天愣是急出一脑门子汗，这小个子看起来蛮机灵，谁知会这么笨。“我师傅……那人……”他不敢明说，只能在那里跺脚。
小柯叹道：“我进城好些天了都没找到地方收我，嫌我个子小没力气，唉，好不容易能进来，小天哥你多教教我就成。”
小天无奈叹气，拍拍她的肩膀，在一旁一边捡药，一边将医馆情形说了个大概，末了又附到她耳边轻声叮嘱：“你千万别让你娘送钱来了，我三年学徒才交了九两呢。他那人……最会讹人了。”小柯笑着点了点头。
有了她的加入，这点药草很快分完，打包装箱后，二人去了前院，那个纪师傅已经备好了一纸契书，小柯装着识字少，看两个就戳一个出来让小天教，纪师傅在一旁捻须微笑，还因小天教得太勤而狠狠瞪了他两眼。总算这医馆师傅虽贪婪倒没什么大恶，契书上除了学银一项，别的并无不妥，至于“尊师重道，打骂不纠，疾病生Si，各安天命”这段，被小柯直接无视。看完全部，她便在底下摁了个手指头印，纪师傅将契书放好，将医馆的一些忌讳与他说了，便让小天带他去后院g活。
就这样，她白天在后院帮着晒药碾药，一天两顿薄粥加粗面窝头，晚上就和小天一起睡在装药的仓库里。她做事勤快利落，又懂得些粗浅药理装的，纪师傅对她甚是满意，连带着对小天的打骂也少了。小天问知小柯才十五，便自封哥哥，对她很是照顾。如此转眼过了月余，新年将至，纪师傅进出频繁，小柯也因此得到许可，他不在时，她到前台帮着接客收受病患。
这医馆虽大生意却并不好，小柯守馆十日，每天至多不超过三四人，收入也不过几十纹，但对钱财那样贪婪的纪师傅才此却并不在意，每日诊治完那几个病人后，他不是关在屋里就是外出，近来大约是见小柯机灵，又让她去送药。这事小柯倒是乐意，趁着送药的机会，她不但能熟悉明都地势还能听到一些小道消息。送了几次之后纪师傅见她办事妥当，这一天，便交给她一串药包，让她送到东街府。燕府？小柯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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