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最后挣扎着咳嗽了两声,彻底归于沉寂。车子借着惯性向前滑行了一小段,最终停在了一家孤零零的加油站前,红色的‘OPEN’霓虹灯在逐渐昏暗的天色里闪烁,像是沙漠里唯一的眼睛。仪表盘上的所有指示灯都熄灭了,只剩下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,卷起地上的沙尘,敲打着车窗。
糖糖试着再次转动钥匙,但除了几声无力的“咔哒”声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她趴在方向盘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皮质表面,一种无力感从脚底升起,迅速蔓延到全身。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信号的标志,导航地图变成了一片空白的网格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修理库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,接着是一个男人哼着跑调乡村音乐的嗓音。声音由远及近,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修理库门口。他穿着一身沾满深色油污的灰色连体工装裤,黑色短靴的鞋面上也满是刮痕,拉链拉得很低,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。他正用一块同样看不出原色的破布擦拭着手上的机油,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。
他停下哼唱,用手里的抹布擦了擦一个巨大的扳手,然后靠在门框上,目光落在了糖糖那辆纹丝不动的车上。
他似乎观察了几秒,然后迈开长腿走了过来。他的步伐很稳,高大的身形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走到驾驶座旁,弯下腰,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车窗。
“嘿,遇上麻烦了?”
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,带着一种阳光般的开朗,和这片荒凉的景象格格不入。他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,深绿色的眼睛在落日余晖下显得很亮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。
他见车里的人没有立刻回应,便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,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。
“一切都好吗?这车看起来是罢工了。”
他指了指车头,耸了耸肩,动作很轻松,像是在谈论天气。他的声音爽朗而富有活力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无忧无虑的腔调,在寂静的荒野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绕到车头前,示意糖糖打开引擎盖。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车身上,仔细地查看里面的构造。他脖颈处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,随着他的动作,背部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工装下隐约可见。
“好了,再试着发动一次,慢慢来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糖糖照做了,车子依旧只发出几声绝望的点击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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