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看着他的小背影,眼里有一线很浅的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屋。明日一早,把城门打开到最大。让人进来,让风也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沈麓领命。
城门比往日开得更宽,木闸升到最高,门栓亮得能照见半张脸。
守门的兵士换了新布条系袖,颜色不显眼,却整齐;他们把门槛擦了又擦,脚印一踏上去,就被晨露吞掉一半。
“王爷说了,门口要干净些,”小兵把帚靠在墙上,对旁边挑担子的老汉笑,“路净,人心不绊脚。”
老汉咧着牙:“这话好,像我媳妇讲的。”
这句玩笑刚落,一串铜铃“叮叮”响过来。是一辆薄篷车,车上盖着草席,席边压着几块刻着“真”字的木片。拉车的是个中年人,肩膀宽,眼睛却软。
他把车在门里停下,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门楣,轻声道:“算是过来了。”
守门兵问:“车里是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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