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就是不想让你去攻略其他男人,”叶洗砚说,“别说这话。”
“我偏要说,我就要说,”千岱兰说,“叶老板,你没有尝过贫穷的滋味,你没有体会过在学校食堂连菜都买不起,只能吃五毛钱馒头配两毛钱辣条的滋味——对了,叶老板,您知道什么是’毛’吗?哦,对不起,我忘记了,您是文化人,应该用书面语——‘角’——读初中时候的我,一顿饭只需要七角。我们自带饭盒去食堂盛粥,喝完粥后自己刷——心疼家长的父母会给孩子买一大堆一次性塑料袋,套在饭盒上,这样喝完粥就可以丢掉,不用再刷。但我家困难到连这样的钱都是负担,所以冬天的我每次喝完粥后都要去冷水管下刷饭盒,冻得十根手指又肿又裂——”
她情绪上头。
这些不堪的、肮脏的、窘迫的过往,也全一股脑地倾倒出。
“叶洗砚,你没见过冻疮,那我就告诉你,被冻伤后先是红,再是痒,最后发热,又热又痒的痛,我挠啊挠,直到把它挠破了淌出透明的水,偶尔还有血丝——”千岱兰用手碰他的脸,“洁癖如你,是不是认为很恶心?没错,穷就是会让人很容易变得’恶心’,是我不想保护好手吗?是我不想体面吗?是我不想干干净净温温暖暖的吗?叶洗砚?”
千岱兰从叶洗砚眼中看到心疼。
可她不要心疼!
她不想要这种心疼!
她不想撕开伤疤只为了博取同情——她不要。
……可是,为什么还是说出口了呢,千岱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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