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学的男生就开始坏了,”叶洗砚说,“你吃了吗?他们送的?”
他语调很严肃,严肃到像是在和她讨论一项实验。
“当然,”千岱兰说,“浪费食物是可耻的。”
她看到叶洗砚叹口气。
显然,这个富贵大少爷并不懂得什么叫做馋。
“读到五年级的时候,我生了一场病,脸上起了一大堆红疹子,”千岱兰说,“我生红疹子那一个多月,以前经常和我说话的男同学都不理我了,也不往我的课桌里送牛奶送苹果。”
叶洗砚并不意外:“瞧,我早说过,小学的男生就开始坏了。”
“我完全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嘛,所以就去找奶奶哭,奶奶告诉我,红红啊红红,你看看窗户外面,树长什么样,要等秋冬天全落了叶子才能看见;要等你过得不顺利时才能发现,到底谁是真心对你好,”千岱兰说,“我想说的就是这个。”
她亲了亲这个刚刚粗暴对待她的人鼻尖:“哥哥也是,工作上不顺利也好,其他事上也罢……反正只有在逆境里,你才能清楚地看到树的枝干。”
黑暗中,她感受到叶洗砚轻轻地抚摸了掐痛的位置,他似乎在突然的关心和安稳中找回理智,用指腹轻轻摩挲按下的指痕。
叶洗砚叹息:“你能说出这些,我很难相信,过年时的你还在为写作文发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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