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抽了五根烟,最后一根烟按在千岱兰刚到货的一批衣服上,将最上方的小羊毛衫烫出一个小洞。
“小妹妹别坏了规矩啊,讲点仁义,”紫姐说,“你搁这儿不想赚钱可以,别坏了市场价——同样的东西,我店里卖一千,你这里卖八百,可以,卖七百,也成;但你卖四百五,是不是就有点没道理?”
说到这里,她弯下腰,蜘蛛爪似的长睫毛下,是精明能干的一双眼:“别破坏市场价,啊?咱们这来来回回开个店也不容易,明白吗?我知道你,以前跟着小麦乐乐在五爱那片干批发的兰兰——你那麦姐给你说好话,我今儿个也愿意卖她个面子——这次给你个教训,你也受着,以后可别再犯蠢了。”
千岱兰乖乖地说好。
她没什么资格说不好,这就是在地方开店的弊端;暗处总潜伏着地头蛇,只要你一红货,她们就嘶嘶地吐着红信子冲上来。
往后半个月,千岱兰的店被来来回回查了好几次,工商的,消防的,税务的……来查一次,罚一次钱。
还被举报了二楼起居做饭,说有消防隐患,不能住人。
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,现在得到群众举报,那也不能再通融了,很快收到条子,需要限期整改,否则就得关店贴封条,吊销营业执照。
千岱兰不得不把二楼和阁楼都清理出来,在附近重新租个两室一厅一卫的房子,让爸妈住进去。
这个时刻,她庆幸自己现在手头宽裕了不少,租房时不必再斤斤计较;原本想把隔壁的房子也盘下来开店,现在也没这个心思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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