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她的丈夫还是被截肢了。
因为丈夫留在家里的银行卡被冻结了。她没有钱缴纳手术的费用,也就没有办法给丈夫做更厉害的手术。
她没有钱,医院愿意帮忙处理伤势,都是因为丈夫的老板心善,愿意为受伤的员工垫付医药费。
垫付,就是要还的意思。
送丈夫进入手术室以后,山本太太越想越不对。医院怎么可以因为病人没有钱就拒绝病人呢?
而且,丈夫在工作时间受伤,这不是工伤吗?工厂就是应该负责的啊,什么叫做垫付?
山本太太想要咨询学法学的儿子,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才想起来儿子因为不想被打扰备考拉黑了她。同样拉黑她的,还有离家出走的女儿。
一家四口人,却只有她孤零零地感受着恐惧与惊慌,思考未来该何去何从。
山本太太想,这不公平。
凭什么只有她在承受这份痛苦。
尤其是发现缺了一只手的丈夫从麻醉中苏醒过来,竟然还能在疼痛中笑出来的时候,山本太太甚至感觉到了恨意。
他竟然说:“不用担心了,美子。工厂会给我赔偿的,这样赌债的问题就解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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