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零五分,海风夹着咸味与冷意,从港口一路涌向修道院的方向。天sE还未全亮,东方的云层裂开一道细缝,泄下惨白的光,勉强照出地平线。
江亦寒将围巾拉高,眼神掠过停靠在港口边的渔船和巡逻艇。船身轻轻摇晃,铁链与甲板摩擦发出细碎声响,像是在低语。
前方那栋圣玛利亚修道院,像是被海雾半吞没的石块,灰白sE的外墙上爬满藤蔓,尖顶在雾气中颤动。这里曾是信徒的庇护所,也曾是许多流浪者的临时栖身地,然而今天,它被鲜明的hsE封锁线层层缠住,像一件沉重的裹屍布。
「江队。」年轻的法医助理刘星快步迎上来,呼x1在寒气中凝成白雾,「现场已经封好,只有我们的人在里面。」
江亦寒点了点头,没有多话。走进木门的瞬间,外头的海声和风声像被隔离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焚香气,厚重得像要将人的肺部灌满。
狭长的走廊,两侧的墙壁挂满了宗教油画——天使、殉道者、最後的晚餐……油彩在幽暗的烛光下泛着微光。高处的彩绘玻璃窗把光切割成蓝与红,落在灰白的地面上,像冷却的血迹。
祈祷室的门半掩着,里面安静得过分。
中央的圣母像高近三米,低垂的目光俯视着脚下的一切。她脚边的长椅上,一名年长修nV端坐着,背脊挺直,双手交叠握着一支白sE蜡烛,像是在进行最後的祈祷。
只是,她已经没了呼x1。
江亦寒蹲下,视线沿着蜡烛滑到地面——烛台落在脚边,烛泪堆成厚厚一层,形状不规则,像被刻意敲碎再重组。
「Si亡时间?」他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