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持续向下运行,金属轿厢内只有三人粗重不均的喘息声和机器单调的嗡鸣。每一次轻微的震动,都让人心惊r0U跳,不知道下一站又会是怎样的人间地狱。
陈浩翔依旧瘫坐在角落,身T无法控制地颤抖,手臂上的黑紫sE已经蔓延至脖颈,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,呈现出不祥的深sE。他双目紧闭,眉头因极致的痛苦而紧锁,牙关打颤,发出细微的「咯咯」声,彷佛连骨头都要被冻裂。
「浩翔?浩翔你撑住!」苏北琛蹲在他身边,声音焦急却无能为力。他和许鑫手臂、脸上的新伤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他们刚才的惊险。「他…好像真的快不行了..」手指紧紧按在陈浩翔冰冷的手腕上,试图捕捉那越来越微弱、越来越紊乱的脉搏。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濒Si鸟儿的挣扎,微弱得让他心慌。
坚持住,拜托,再坚持一下…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,与其说是给陈浩翔打气,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虚无的支点。他不能再看一个同伴Si去了,尤其是以那种方式。父亲那张在照片上意气风发的脸又一次闪过脑海,此刻却扭曲成了一张陌生的、充满罪恶的面具。爸…你到底在这里做了什麽?我们…我们又为什麽要来这里偿还?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,带来b身上伤口更锐利的疼痛。
许鑫背靠着冰冷的厢壁滑坐在地,眼神空洞地望着顶部那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灯管。「光明」,他脑中闪过这个词,随即被一GU苦涩的嘲弄淹没。这点人造的光明,在这无尽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面前,简直就是一个拙劣的笑话,虚假得令人作呕。他的目光落到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,这双手曾经自信地握着方向盘,以为金钱和人脉能掌控一切,现在却连擦掉脸上已经半乾的血W都觉得沉重。
角落里,陈浩翔的意识在无边的冰寒与灼烧般的剧痛中浮沉。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了,那里的冰冷已经蔓延至x腔,像无数根冰针紮在他的心脏上,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。耳边嗡嗡作响,时而听到许鑫粗重的喘息,时而听到苏北琛焦急却遥远的呼唤,但更多的,是另一种声音——一种低沉的、彷佛无数人绝望SHeNY1N混合而成的絮语,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,诱惑着,呼唤着。「过来…过来就不痛了…归来吧…」
「叮——」
一声轻响,电梯再次停下。这次的楼层按钮没有任何数字,只有一个模糊的、褪sE的「B3」标记。
门,缓缓地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一GU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攻击,瞬间猛扑进来,强y地钻入他们的每一个毛孔!那是一种极其复杂而堕落的气味: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试图掩盖一切,却根本压不住底下翻涌的铁锈般的血腥、有机物的甜腻腥臭、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、属於化学药剂变质後的酸涩毒气!空气粘稠得几乎能嚐到味道,令人喉咙发紧,胃部剧烈地痉挛起来。
「呕…」许鑫乾呕了一声,连忙用袖子摀住口鼻,但那恶臭无孔不入。
苏北琛也被呛得连连後退,手电光颤抖地扫向门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