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独饮酒,天涯无芳草。
玉兔升仙班,独留河神了。
夜风徐徐吹来,吹起了大榕树上新生的枝枒,吹皱了一汪清澈的碧水。
这里原是一座河神祠,曾经香火鼎盛,来往的信徒络绎不绝,却因几年前的那场大旱而渐渐变的荒芜。满地残破的落叶覆盖着一阶阶斑驳的石砖,古铜sE的香炉因为长年没人维护,而累积了不少透明的蜘蛛丝,屋顶上的瓦片破了好几个洞,月sE从洞口向下洒落,在长满野草的地上撒上一层薄薄的金粉,远远看去,如同神祉降临。
如今,还记得这间河神祠的,除了少数虔诚的信徒,就只剩下河神本尊了。
这条河水曾经因为旱灾而乾枯过,但却在「那起事件」後,罕见的下了一场长达十天的大雨,丰沛的雨水重新灌满了整条河川。此後,它便静静地从河神祠旁流过,每日都倒映着不断变化Y晴圆缺的月儿,就如同他从未忘却的记忆一般。
在这中秋之夜,石阶的最上头,有一名纤长挺拔的神只静坐着。
他穿着洁白如雪的神袍,衣角纹着金线水波纹,袖口飘然如河边朦胧的雾气。那头银sE的长发,仅用一根木制的蜡梅状发簪随意的挽在後头,剩余的碎发垂落在x前,随着挟带Sh气的风轻轻飘扬,在月光下闪着如缎的光泽。他的额间有一滴银蓝sE的神纹,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低垂,神情清冷淡漠,唇sE微冷,让人一眼望去有种难以亲近的绝美与孤傲。
他,是天庭位於高阶的河神,掌管百川,明明拥有几乎无限制的法术,却唯独无法使天降下甘霖,无法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。
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五日,月sE正圆,宛若冷g0ng玉盘。
此时,他的脚边摆着一壶老酒,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瓷杯,上头还印着白兔的图案。
他喝的极慢,一口一口,像是在与谁对酌,又像是独自等待着再也不会出现的那个身影。
「你曾说过,会永远和我一同在月下饮酒。」他低声喃喃,唇角泛着淡淡的弧度,无喜也无悲,「可你……却在升仙之时,将我忘得一乾二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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