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啊。”梁愿醒摇头,“我挺害怕的,这辈子头一回碰见真歹徒,但我知道,我要是特别特别害怕,你会变得更恐怖。”
这确实,段青深没得反驳。
不得不说,梁愿醒在整件事情中的淡定状态,确实让他自己没有痛下死手。
人类的肾上腺素很可怕,他学医的,自然明白。
于是他笑笑,调整了一下情绪,说:“醒醒,地上相机给我。”
段青深拿起哈苏又下车,雪势没有减弱,他拍下雪地上的废弃轮胎,两个锯子,收起相机后,把两个锯子捡回车里,自己上车。
这是第三张照片。
后面的路开得很慢,因为换了个备胎,备胎比其他轮胎小,车速不能快。
待到抵达保护站派出所,天已经黑透了。令二人诧异的是,那大叔也等在这个派出所里,见他们到了,跟警察说:“哎哎警察同志,就是他俩!”
警察倒了两杯热茶,把他们的行车记录仪导出来。其中一个警察看了看二人脸上的伤,都是剐蹭的伤,还有身上的几道割伤,所幸衣服厚,但保险起见还是要去接种破伤风。
“我们的社会以人为本!”警察看向他们,肃声道,“我很理解年轻人热血上头时候的正义感,我们也非常感谢你们胸怀正义,但无论如何,但凡这种事情再碰上一次,一定要先跑,保证自身安全。”
段青深和梁愿醒坐在办公室里,捧着茶杯,一齐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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