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。”段青深说,“散什么伙,散伙了青山醒这个号判给谁?”
后半句他是想逗逗梁愿醒,还真逗到了,梁愿醒有点想笑,但不能笑,在忍。
“真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段青深看右边后视镜的时候偷看了他一眼,“风光摄影其实是一件挺难的事情,极端天气,特殊地形,而且很有可能收获远远比不上付出,不仅是制片费这样的报酬,而是可能在同一个地方等好几天也等不来一道理想的光线。”
梁愿醒垂眼听着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希望你有得选。”段青深说。
闻言,他抬眸,面前看着的是越野车的挡风玻璃,是向着高速收费站笔直向前的公路。
段青深这句话是真心的,他不希望把梁愿醒从一条窄路拉到另一条窄路。
他更不希望日后哪天自己管不住自己——他喜欢梁愿醒。梁愿醒对他说“这里没有人懂你,你要跟我走”时,他心脏泵出一股灼热的火,烧烂胸膛,冲破身体,奔向了梁愿醒。
说一千道一万,与其在来日某天因为管不住自己而把梁愿醒吓跑,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让他回想起自己就恶心,那不如慢慢引导他去体验更多可能的人生。
他又进入了左右互搏自我矛盾的阶段,舍不得他,又怕他厌弃自己。
所以才会说出“以后你和别的摄影师合作”这样预设他离开的话。
可这要他怎么解释,解释就是告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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