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青深从冲锋衣怀里掏了袋东西塞给他:“烤奶片,跟店老板买的,耽误了一会儿是因为老板自己正在吃最后一包,得等他弟弟骑车送过来,就等了一会儿。”
说完,段青深补充:“本来想给你发微信说一声,但手机没信号。”
“嗯——”梁愿醒完全没在听的,已经吃上了,“我要给你打一辈子工,段老板!”
“打一辈子工还是吃我一辈子?”段青深看了他一眼,继续拧着三脚架上的螺丝锁,把相机从云台取下来。
梁愿醒一口塞三片。
段青深往回翻照片。
天黑得很快,天黑后立刻有了很明显的冷意。梁愿醒缩了缩脖子,他适应力还不错,已经不会再流鼻血了,但喉咙还是有些干痛。
尤其想想一个礼拜前,家里小区还开着桂花,在桂花树下拿布兜子接花的老太太也只穿着长袖薄衫而已。一礼拜后的阿拉善盟让他切身明白原来更北的地方,人真的会冻死。
他站起来,往段青深嘴边递了片烤奶片,说:“边打工边吃你的,现在出发吗?我们还剩多少公里到右旗?”
段青深把相机给他,开始收三脚架,回答:“现在出发,还有170多公里,今晚在右旗住,明天到张掖停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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