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闷闷的蹲着,“十三爷,小文哥现在还没火化,您要不要去趟殡仪馆,送他最后一程。”
“老子可不去那晦气的地界儿,死就死了吧,像我们这种人,本就是命如草贱……”
十三爷垂下眼,“大傻要是没遇到你,没沾到老子白捡个便宜闺女的光,他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等回头我捡点破烂卖了,买个五块钱的烧纸,找个十字路口给他烧烧,就算我讲究了。”
末尾,十三爷晦涩的笑笑,“大傻也算去享福啦,我们这群还活在世上的人,才是得继续煎熬的苦主儿啊。”
我没再坚持,待乾安买完东西回来,就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递给十三爷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十三爷泱泱的点头,“给大傻烧个漂亮点的女纸人吧,就当给他娶个媳妇儿了。”
我嗯了声,站起身翻了翻自己的挎包,找出一张折叠的符纸,“十三爷,这张是辟邪符,您收好了,如果有谁用什么歪门邪道的术法来招惹您,我会得到感应的。”
十三爷接过符纸看了看,直接塞到了衣服里面,朝我挥了下手。
我看出他情绪低落,也没说什么,走出十多米一回头,就看十三爷拧开了一瓶二锅头。
他朝身前洒了一些,随后又抿了一口白酒,靠着围栏,抬头看着天空像是发呆。
风声阵阵的吹拂,他身前走过无数步履不停的行人。
仿若是电影镜头,快进的都是人影,唯独十三爷的画面是静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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