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静用力的握拳,声音哀戚至极,“我已经很尽力很尽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怪你,把一切归咎在我自己的身上。是我不合时宜的出现!是我引诱您这样的明君堕落!”
“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,可你越发过分……你今天送我的东西,对其他任何一个女儿都不会送出去!”
端静胸口不断起伏,一股说不出的阻塞感滞在心口,她接着道:“你哪里是在赏赐我呢?你是在赏赐一个可以满足你欲望的卑微玩物,一个低贱的禁脔,你对我一丝一毫的怜爱之心都无……”
“我明明,我明明,也是您的女儿啊……”端静捂着胸口哀道。
皇帝张了张口,半晌,讷讷道:“你知道,你们不一样的……”
端静闻言目光中带着嘲讽,轻声问道:“哪里不一样?明明,我们身上都流着你一半的血……”
随即她状似恍然,“哦,是不一样啊。她们是公主,是你的女儿,是金枝玉叶……而我,是你想睡就睡,想玩就玩,想扔就扔的一个玩意儿,你甚至都不用担心什么后果,我就会乖乖的每次都喝完您赐的避子汤。因为你知道,我比你更害怕叫人知晓,更难以承受那些可怕的后果……”
端静稍稍舒缓了一下激烈的情绪,任由泪水静静顺着她的脸颊流淌,她微微闭目,随即疲惫睁眼,懒得去管身后狂风暴雨,只缓缓转身离去。
雪浅浅落了一地,皎洁的月光下,一行脚步缓缓走远。
一个身影却久久驻足于树下,迟迟不前,树影阑珊,看不清那人的神色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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