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吾王得之王位于先王兄也,攻之周朝,以告慰先王之灵,可谓名正而言顺者也!
其二,曰财货之利也。周虽暗弱,然其八百年王朝之积蓄却非徒有虚名也,而洛都者,居天下之中,货通天下,赋税之足,不下咸阳也。取之,不仅周朝八百年积蓄尽为大秦所有也,更有连年之赋税以壮我大秦也。
其利之盛,比之赵国攻胡之利,数倍而不止也。
其三,曰占其地利也。若细细观之天下舆图,我大秦东出之道者,无非上、中、下三路而已。上则出河东战上党于赵也,其胜负未可知也。下则出鄢郢而战于楚,却受困于楚地之川流河泊也。至于中路,则被夹于函谷道中,难以突破也。
若我军能得周王畿之地,则我军东出之路大开也,以洛阳为支点,粮秣等物资供给,兵力之调动,比之如今,当便利数倍不止也。
其四,曰失道寡助也。周王畿者,暗弱久矣,兵甲不修,内无良将,空有天子之名,却无天子之实;在外,却是依旧以王自居,屡屡触怒于各国国君也。昔日赵王括登基之时,周朝使臣竟令赵王亲奉其胙肉,可谓骄狂以极也。
赵王必深恨之,若我攻之,赵国未必会救援也,即便救援,亦极有可能消极以应也。
凡此往上,攻赵难且无益于国,灭周则易而大利于国,如此种种,还请我王察之。”
话音落,整个宫殿之上都变得鸦雀无声,显然,几乎所有人都被范睢的话语给说服了。
“彩!”
不知是谁,忽地喝出了一句如雷般的彩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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