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临意蒙了,他根本回想不起来昨晚断片的事情,也就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发了什么疯,又具体对嵇临昼说了什么话干了什么事。
“没事。”兴许是看出来了嵇临意的无辜,嵇临昼突然就释然了。
“回去吧,当做一切没发生就好,我们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。”嵇临昼说着就抬腿要往电梯口缓步走去,手臂却倏然被熟悉的人抓得死紧。
“哥,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?”嵇临意这次是真的感觉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恐慌,他胸口处就像被千万斤的巨石压紧了,闷闷地堵住情绪泄口,让他连被压实太紧泛白的指腹都在闪颤。
嵇临昼缄默了,他过了好一阵才宽缓回了头,对着嵇临意露出一个与往日无异温柔地笑,低声道:“什么都没有,我还是你的哥哥,你也还是我最亲爱的弟弟,仅此而已。”
嵇临意听见话语后瞬间摄息,他和嵇临昼已经相处了十六年自然明白嵇临昼这段话在隐晦什么。
于是他的心被彻底击碎了,觉得自己像条可怜虫被嵇临昼重重地从身上弹落在满是污水的湿地,只能无助地拖着羸弱的残躯一点点匍匐向前,却始终奢求不到嵇临昼一眼的怜悯。
好难过啊。
嵇临意的眼眶止不住地有莹澈而豆大的泪珠从外挤落,他本来不想在嵇临昼面前哭的,可是现在的他实在是遏制不住自己难堪又失落的心情了,才会下意识地向亲近的人展露出如此脆弱不堪的样。
“对不起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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