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‘希勒尔’的一些通知之类的东西上看到过你的名字，对吧？”诺亚问道，试图找些话题，同时还得小心避开“有”这个词。“你是理事会成员？”“负责活动策划。还要协调各类事务。而且，显然，我是唯一一个愿意在早上七点赶过来切番茄的人。这又不是什么比赛，他们简直是在求着人来帮忙呢。”她往嘴里丢了一颗刺山柑，打量着他，问道：“那你呢？你参与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我一直打算参加来着。从迎新活动开始前，我妈就一直在念叨这事儿。”
“当妈的总是心里有数。”
诺亚咬了一口贝果。奶油奶酪蹭到了嘴角，他赶紧擦掉，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瑞秋正注视着他，神情有些难以捉摸——或许带着几分戏谑，但那戏谑之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。也许是好奇，又或许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又或者，这只是他自己的胡思乱想。
烟熏三文鱼很棒，贝果也很美味。而眼前的人，更是让他移不开目光。
他发现自己正跟她聊起医学预科的课程安排，聊起那位建议他下学期尝试参与科研项目的有机化学教授，还聊起他母亲的“硬性规定”——每周五安息日开始前，他必须给家里打电话。瑞秋听得格外专注，那种专注感仿佛有了实体，就像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，全神贯注，不带一丝杂念。
“真贴心，”当他提到那些电话时，瑞秋说道，“我家也一样。我们虽然属于犹太教改革派，但我妈还是会点蜡烛。或者说，我回家的时候，她会让我来点。”
诺亚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她知道那个姓氏曾给他带来过什么吗？她看得出来吗？
“这一带环境不错，离费城也不算远，”他勉强找了句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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