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头也不肯。
最後还是最老的那头肯做。牠在车前闻了许久，张嘴打了个呵欠，让阿芒将皮带套上肩背。
「年纪大些就不挑了。」瘦葛说。
阿芒蹲下来，把挽具底下卷起的皮衬摊平。
「牠鼻子不太好了。」
他们走得很慢。
道路一边是林子，另一边散着几块种过麦子的地。田埂泡松了，有个老人赤着脚在清水沟，挖起的泥堆在两腿中间。他听见车声，直起腰，看他们过去。
冬生问前头的桥能不能走。
老人说能，小心靠右，左边的木板昨天漂走了。
再走一段，果然看见一座缺了半边的桥。七个人下来，把短木车上的东西挪了挪，一车一车牵过去。桥下水不深，水草全倒向同一边，几条小鱼躲在石头後面。
过桥後，陶掌柜觉得腹中还有早饭，便沿路走，不急着上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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