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克正……他穿着一套剪裁凌厉如刀锋般的炭灰色西装。白衬衫挺括整洁，领口敞开，隐约露出底下晒成古铜色的肌肤。亚当注意到他显得有些疲惫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。他的眼角出现了几道细微的纹路——那是上个月还不曾有过的痕迹。
“你看起来……”里克开了个头，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，目光贪婪而充满占有欲地在亚当身上游移。“你看起来美得惊心动魄。”
亚当走进房间，皮鞋叩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回荡。“艾尔这次真是超常发挥了，”他在离里克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。他没有触碰对方，尽管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想要缩短两人间的距离。“你看起来很累，里克。”
里克轻笑一声，摇晃着杯中的苏格兰威士忌。“我一直在忙。”
“毁掉别人总是很耗精力的，”亚当淡淡地说道。
里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抿了一口酒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亚当的脸庞。“那是必要的工作。清理垃圾而已。”
“结束了吗？”亚当问道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其实在里克开口之前，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。他能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紧绷感中察觉到这一点——那是一种捕食者在猎杀成功后，体内涌动着的、被极力压抑的亢奋气息。
“结束了，”里克轻声说道。他将酒杯放在壁炉台上，发出了一声特意加重的清脆声响。“就在一个小时前，最后的收购要约已被接受。泰坦工业旗下的所有主要子公司，其控股权现已尽归我手。董事会已被解散，资产也已清算完毕。”
亚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屏着呼吸。那股压在他心头数周、难以名状的恐惧感终于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盈感。一切都结束了。那个曾经抛弃他们、甚至企图置里克于死地的男人，如今终于彻底沦为了历史书上的一个注脚。
“所以，”亚当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，“他彻底完了。”“他已经被抹去了，”里克纠正道，同时向他走近了一步。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檀香、昂贵苏格兰威士忌以及肌肤特有的原始雄性气息的气味，瞬间包围了亚当。“亚当，我不仅仅是夺走了他的公司。我拿走了他的专利，拿走了他的房产，甚至拿走了他名下建筑的冠名权。等到明天这个时候，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份产权文件上，都不会再有怀尔这个姓氏了。”
这手段冷酷无情，甚至有些狠毒。但这却是亚当听过的最浪漫的话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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