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是自己掉下来的,一颗一颗,掉在那张米白色的卡片边上。她想擦,手上又握着卡片,不知道该先放下哪一个。
阿姨把一条手帕放到她面前,什麽也没说,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很暖,力道很稳。
「我没有赶上。」周晴晴的声音终於裂开了,「我那天被他赶出来,一路走回家,回到家她已经在医院了。我到医院的时候……我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到。」
「她知道。」阿姨说,「她早就知道你会这样想。所以她才来找我。她说,晴晴这孩子最会怪自己,一定会把那句话记一辈子。她要我告诉你,不准记。」
周晴晴终於哭出来了。
不是在沈淮车上那种大哭。是很安静的那种,肩膀一抖一抖的,眼泪一直掉,手帕很快就湿了一角。阿姨没有叫她别哭,只是一直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,等她。
窗外的风停了,又吹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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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完之後,胸口那个位置空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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