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晴晴的手指停在最後那张卡片上。爸爸的字。今年过年寄的。
阿姨把妈妈写的最後一张抽出来,放回她手边。
「她来过这里一次。」阿姨说,「就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。那时候她已经瘦了很多,我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她说还好,只是最近睡不好。」
茶室里很安静。窗外的蕨类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「她跟我说,她跟女儿吵架了。为了一个男孩子。她说她看那个男孩子不放心,越看越不放心,可是怎麽讲女儿都听不进去。讲到後来,女儿问她——」
阿姨停了一下。
周晴晴替她说完了:
「你既然这麽讨厌我,当初为什麽要生我。」
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张工单。
那天的厨房她记得很清楚。抽油烟机开着,锅子里在煮什麽她忘了,可是她记得自己吼完那句话之後,抽油烟机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大。妈妈站在流理台前面,背对着她,很久都没有转过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