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立言上前，先关心地问起外婆的身体状况，老太太摆摆手，笑说只是想孙子了，故意找个藉口叫他回来看看。她拉着如晴的手，热情地招呼：「中午留下来吃顿便饭吧，难得立言带朋友回来。」
如晴望着老太太那双带着几分孤单期盼的眼睛，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，只得点头应下。
饭桌上，老太太拉着如晴的手，笑得眼角都是皱纹：「这是立言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呢，我这心里，别提多高兴了。」
「外婆，」如晴脸颊唰地红了，连忙澄清，「我不是……」
「好好好」老太太笑着摆摆手，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，并没有真的把这句澄清放在心上，惹得一旁的仆人们也跟着低声笑了起来。
如晴窘迫得说不出话，唐立言只是含笑不语，也没有帮忙多解释什麽。
午後，老太太提出要小憩片刻，两人便起身告辞，继续驱车返回台北。车厢里，如晴一时陷入沉默，望着窗外，怎麽也想不出该用什麽样的表情，去消化方才那场让人措手不及的误会。
唐立言察觉她的沉默，也没有刻意追问或解释什麽，只是放缓了语气，像是随口闲聊般，说起了自己国中时的往事——父母在一场意外中骤然离世，那之後，是外公外婆一手把他拉拔长大，才有了今天的他。
如晴静静地听着，这才知道，眼前这个总是从容自若、看似什麽都能妥善安排的学长，原来也曾经历过，那样一段猝不及防的失去。她心里那份因为外婆家的误会而生出的尴尬，不知不觉，竟被这段陌生却真挚的往事，暂时挤到了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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