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燃笑着按下了快门，然後跑过来，从背後抱住他，两个人一起跌进咸湿的海风里。
宋燃的胸膛贴着他的後背，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，沈稳而有力，像某种永远不会停歇的承诺。
那是宋燃留给他的最後一个拥抱。
陈厌闭上眼睛，胸口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攥住，喘不过气来。一年了，整整一年了。
他以为自己会慢慢习惯，但事实是，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难熬。
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，机械地吃饭、睡觉、上班、下班，做着所有正常人该做的事，但他知道自己不正常。
他的心脏还在跳，但里面空荡荡的，什麽都没有了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还好吗？记得吃早饭。”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又闪，最终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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