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真的不知道前郡守为什麽会死,不是我……是一个少年……是一个少年啊——」说着,他忽地倒抽一口气,随即失声惊叫。
而清栖辞已经猜到了。想必是他抬眼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温殳。
「啊啊啊啊啊——」那疑似郡守的形影仓皇往後缩去,像是见了什麽索命恶鬼,慌乱间撞翻榻边矮几,杯盏瓷器顿时摔落一地,发出一连串清脆刺耳的碎裂声。
温殳很是无辜地举起双手,道:「卿卿大人,这次不是我。」
然而那形影似吓破了胆,慌不择路之下,竟破窗而逃。
眼前形影不离十,便是那名行止古怪的郡守。
绝不能让他就这麽跑了。
清栖辞身形一晃,穿窗而出,疾追上前。可追出一段後,与那道身影之间的距离却始终未曾缩短,她下意识唤道:「温殳。」
话音方落,一道黑影已自她身侧疾掠而过。温殳转瞬便追上前方逃窜的形影,伸手一攫,将其制在墙上。
披裹在那人身上的衾被随之滑落,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男人面孔;只见他脖颈青筋根根虯起,一路蜿蜒攀上两颊与眼下,瞳仁灰白无神,显然已非活人。
男人一开口,喉间竟同时叠着数道不同的嗓音,嘶哑混浊地挤作一团:「呃啊啊……穷凶极恶……穷凶极恶为何会在此……为何……为何还与阴官同行……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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