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坦白直白而赤裸。凯文明白了。那个竞争对手般的面包师。那份激情。那场背叛。古斯曾将自己的一部分交付给某人，而那人离去时带走了那一部分，却留下了一处软肋——一种污染了他情感酵种的杂质。于是，他将内心封闭起来。他只专注于技艺、完美与纯粹。
“你可以重建，”凯文说道，呼应了他之前关于酵种的那番话。“你可以取一份新的样本。从一个不会污染你的人那里。”
古斯的神情发生了变化。那股苦涩融化了，转而化作另一种情绪——一种充满渴望、甚至带着危险意味的好奇。他向前迈了??一步。两人间的距离缩短了，空气中弥漫起一种新的张力，那已不再关乎烘焙。
“是谁？”古斯低声问道，“谁会给我一份不会造成污染的酵种样本？”
凯文没有动。他能感觉到古斯身体散发的热度，以及那灼热的注视。“一个理解你失去过什么的人。一个不想利用你的人。”
古斯的目光落在凯文的嘴唇上，随即又移回他的双眼。“是你，”他说，语气简单却令人震惊。
凯文屏住了呼吸。他没料到会是这样。当初递出的橄榄枝、帮忙培育酵种——那本意只是出于职业善意，是同行间的互助情谊。但古斯却有了不同的解读。他将这一切视为某种别样的邀约。某种私人的、情感上的邀约。
“我并不是……”凯文开口说道，但话语却变得迟疑。
古斯又凑近了一些。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。凯文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——面粉、冷水，还有淡淡的、干净的肥皂味。而在这些气味之下，还藏着另一种东西：一种温暖的、属于活人的气息。
“你的爱正在消逝，”古斯低语道，目光落在凯文颈侧的吻痕上，“你的伴侣已经不在了。你的酵种虽强，但你的……你的印记却很微弱。你孤身一人在这里，我也孤身一人在这里。”他的手抬了起来，并未触碰，只是悬停在凯文的颈侧。“我们都是面包师。我们都懂得追求完美的沉重代价，以及那种孤独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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