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屋山的林子里，指北针的指针转了整整一圈，最後停在孟魁不久前亲手折断的一根树枝上。
他们又回到了原地。
身後的兵马俑停下脚步。它们早已不知疲倦，却也无法在浓雾里辨清来路。从入山起，崖边传来的溪声一直在左侧；走过三处山坳之後，溪声仍在左侧，连水势都没有半分变化。
孟魁蹲下，拾起一块石头，在潮湿泥地上画出方才经过的岔路。
「每走过一处，便留一道刻痕。往後不要再看指北针。」
一名兵马俑低声道：「将军，这山像是会把路挪走。」
「山没有动。」孟魁望向雾深处，「是我们把同一条路，当成了三条。」
他率人折回先前那道窄谷，摸着岩壁上被苔藓遮住的裂缝，终於找出一条只能侧身通过的缝隙。越往里走，陶土甲胄上的赤光越是不安地明灭。连孟魁胸前那股说不清的震动，也渐渐与山腹深处某个位置重合。
裂缝尽头是一处空洞。五块带着暗色纹路的天外合金，嵌在岩层里，形状与大小各不相同。
「找到了。」
兵马俑上前凿开石层。第五块合金离开岩壁时，长久笼在四周的雾竟淡了些，失常的指北针也渐渐安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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