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回收料。」林恩压低声音，「真有材料进来。」
她们在铁网外徘徊了一个下午。等夕yAn斜斜沉进仓库铁皮顶後，工人陆陆续续下班。林恩挑了个刚跟同事聊完、看起来话多的中年男子，她将自己假扮成来参观的访客，上前攀谈，说自己老家有个亲戚，也想把工厂转去做当红的废金属回收，她路过就近，来探探情况，看将来有没有机会合作。男人掏出菸点上，也许是见来人是个nV子、想在人前显摆，讲得眉飞sE舞。
「我们这行现在可红了。」他吐了口烟，「去年秋天那件事你知道吧？中国跟日本在海上撞船，後来稀土出口又突然卡住。日本这边一下子就慌了。你想想，手机、电动车、飞弹，哪一样不用稀土？一夜之间，那玩意儿b金子还抢手。我们老板眼光准，早几年就布局回收这块，现在订单接到手软。」
他聊到电子废料里可以回收不少有价金属，h金是一部分；至於稀土，则得看来源，有些磁X材料、特殊零件才有回收价值。甚至废料怎麽分拣、怎麽经由化学酸洗、哪一道工序最花钱、哪几样金属最值钱。一个外行人说不出这些。
林恩一句一句听着，心里的天秤慢慢往一边沉。
回到车上，她把白天所见，一项项分析给朝仓澄听：「过去在店面探查时，我认定这家公司在吹牛，帐上那个夸张的营收，我一个字都不信。可今天亲眼看到的，它底下，不单纯是个空壳。有工厂、有进料，也有真正懂实际流程的工人，或许是刚好蹭上了一个真的、天大的题材。」她停了停，在徒弟面前有点刻意强调，「多少人只在门口看看排队就转头走了。像我们花时间翻到这一层的，没几个。」
她说得笃定。可她没发觉，自己正往另一层的门面里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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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她们在附近一家还亮着灯的家庭餐厅，叫了咖啡。朝仓澄把白天记下的，以速记抄写上笔记本，摊在桌上，和她从公开资料里挖出来的一叠影本摆在一起。
她看得越久，眉头皱得越紧。
「老师。」她抬起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「数字还是对不起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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