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生辰那日,麟德殿里摆了几十桌宴席,宫灯高悬,乐声轻扬。
萧序坐在上首,看着臣子们依次上前献礼。
玉器、锦缎、名家字画、各色珍玩,每一件拿出来都够寻常人家过好几年。他面上带着得体的笑,一一颔首致谢,目光却在礼单上扫得飞快,像是在等什么。
直到礼官念到盛家那一列,声音顿了一下:“北疆盛王,献……白玉九连环一套、北地皮影戏台一件、鎏金拨浪鼓一对。”
萧序端酒的手悬在空中。
盛峻凛已经回北疆多日,这一路风尘仆仆,他竟还记得提前备好太子的生辰礼。
而且这三样东西,没有一样是朝臣会送的,旁的贺礼都是冲着太子这个身份来的,只有这三样,是冲着孩子来的。
萧序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殿中那个正摆弄皮影戏台的小身影上。
小太子坐在席垫上,两只小手笨拙地拨着戏台上的皮影人偶,人偶在他手里歪歪扭扭地动了动,他“哇”了一声,抬头朝旁边的宫女笑,眼睛亮晶晶的。
萧序看了他一会儿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低低叹了一声:“……真不愧是亲生的。”
席间没人听见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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