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鹤澜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。过了几秒,他终于抬眼看向她。厉雪臣正冲他笑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我会让人跟着你。”他说,语气还是淡的,“但不会干涉你。你想演戏就演,想试镜就试,凭你自己的本事。我唯一要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厉雪臣歪了歪头。
“别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。”他合上文件,倾身把灯调亮了些,暖黄的光在他脸侧拓出一层薄薄的影,“也别让我在酒局上看见你给谁敬酒。”
厉雪臣一愣,随即笑出声来:“就这个啊?我还以为你会说‘不许拍吻戏’呢。”
西门鹤澜没接话,只把目光重新放回文件上,耳尖却慢慢红了一点。
厉雪臣心里像被猫爪子软软地挠了一下。她忽然扑过去,从沙发侧面抱住他一条胳膊,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闷声道:“西门鹤澜,你真好。”
“别闹。”他嘴上嫌弃,却没有抽手,只侧了侧头,让她的鼻尖不巧擦过他的脖颈。那处皮肤太薄,她的呼吸又是热的,他握着文件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“我没闹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他,“我想拍戏,是想让自己配得上站在你身边。我不想以后人家提起厉雪臣,只知道她是西门鹤澜的未婚妻。我也想让他们知道,厉雪臣自己也可以发光。”
西门鹤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好一会儿。那双向来深邃阴郁的眼睛里,渐渐浮起一点淡淡的笑。
“你已经在发光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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