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显然是徒劳的。
一股夹杂着冰雪气息的冷风随着林舟的进门卷入了温暖的客厅。
林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深夜归家。他穿着一件剪裁凌厉的黑色羊毛大衣,肩头和发梢上还落着几片未及融化的晶莹雪花,带着一身屋外的肃杀寒气。他手里提着公文包,站在玄关处,正在换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夏站在沙发旁,光着脚,手里还捏着半包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薯片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残渣。她看着哥哥,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哥……你、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外面雪大吗?”
林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令人心悸的平静。他的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,缓缓扫过客厅:
从还在散发着余温的电视机屏幕,到满地狼藉的零食袋,再到林夏那身松松垮垮、毫无体统的睡衣。
最后,他的视线越过这一切,精准地落在了茶几角落——
那里,压在半袋薯片下的数学卷子露出了半截,上面那行云流水般“完美”的字迹,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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