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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鸫醒来的时候,屋子里早就没人了。
窗外天光大亮,昨夜那片月光落过的地板上,此刻有一方明晃晃的日sE。
她动了动脚。
左脚腕,被尤利掐断的那只,几乎已经不疼了。碎骨重生,红肿褪去大半,试着转了一圈,竟然能承力。反倒是她自己弄断的那只,可能是因为受伤的过程太拖泥带水,好得也慢,依然肿着,青紫未消,稍一用力就疼。她的修复能力,到底是不如从前了。
她扶着床慢慢站起来,用右脚撑着,单脚一跳一跳地挪向卫生间。
她拧开铜龙头,热水流了出来,水汽缓缓升起来。
她捧水洗脸,用卫生间里的布巾简单地擦洗脖颈、四肢、身T,最后弯下腰,就着水流草草地洗了头发。热水从发根流过头皮的时候,她闭着眼,长长的黑发在白瓷池里铺开。她洗得很认真。
越是烂泥一样的日子,越要把脸洗g净。这是苍白之城最底层的时光教会她的道理。
她用布巾把头发拧到半g,Sh漉漉地披在背后,然后单脚跳回房间,跳到窗边,撑着厚实的窗台看向窗外。
窗正对着下方的街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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