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,他们才终于明白,为何其他妖仙只能捕捉到虫妖的气息,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虫巢。这妖物的巢不在山中,不在河底,也不在这座青砖小院。她的巢是一个人。她以丈夫的耳朵为洞府,以他的血r0U身T为行g0ng。只要这个男人还在世间走动,她的巢便会随之迁移,无根无迹,难以追寻。
谢存郢没有立即召集人马围剿。毕竟虫妖的子嗣遍布京城,目前只知道子虫能够将听到的消息传回母T,却不清楚母虫是否能隔空控制子虫伤害宿主。贸然动手,稍有不慎,牵连的便可能是许多人的X命。还是回玄案司与众人商议之后再做定夺为妥。
根据今夜所窥,此虫妖的术法确实也在子母之术中。只是无人料到,这些子虫是她与凡人结合所生。
乌老九听完始末,久久没有出声。半晌,他忽然站起身,从角落里堆积的虫谱中cH0U出一册,飞快翻到中间一页,推到众人面前。
泛h的纸页上,画着一种细长透明的小虫,旁边写着三个小字:耳报虫。
“既然早有记载,为何先前排查时未曾发现?”有人问道。
乌老九摇了摇头:“不是没有发现,而是早已查过,早已排除了。”
“寻常的耳报虫寄居人畜耳中,以耳垢为食。母子之间虽有感应,却只能传递极其粗浅的动静。b如宿主受惊、发怒,周围忽而嘈杂,或是有人靠近,母虫都可能有所察觉。但它们终究只是虫子。不通人X,不辨人言。落进它们耳中的话,不过是一连串高低长短不同的杂音,它们记不住字句,更遑论将一段人话原样传回母T。”
乌老九叹了一声:“正因如此,老夫当初翻到这一页,便直接略了过去。毕竟慈灵庵的私语、恩科三甲的姓名,都不是寻常耳报虫能够探听的。”
他抬起眼,神sE渐渐凝重,“可今夜所见的这一窝,根本不能常理度之。它们的母亲是虫妖,父亲却是凡人。母承虫X,父承人智。它们既继承了耳报虫寄生传讯的天赋,又得了几分人族灵智,能够辨认人声,记住字句,将宿主耳中听来的隐秘完整地送回母T。”
“至于那个男人……他与这些小虫血脉相连,又让母虫栖居在自己耳中。子虫送回的音讯先汇于母T,再通过那层血脉共鸣,传入他耳中。所以他才能隔着千门万户,听尽京城秘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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