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谨提着药箱走出房门。今日天sEY沉,外头竟b屋里还要暗上几分。
厚重的铅云沉沉地压在屋脊上,灰黑一片。远处飞檐上悬着的铜铃也像是蒙了一层陈旧的灰尘,在风里摇晃不止,却迟迟发不出清亮的声响。
北风穿街过巷,撞得窗棂、木牌吱呀乱响,又卷起地上的碎纸、枯叶和不知哪间房里落下的半截红绸,贴着青石板一路翻滚。
颜谨拢紧衣襟,快步往楼下走。
手里的药箱似乎b来时沉了不少。那只装着玉佩的瓷罐被她塞在箱底,上面压着药瓶、纱布和几本脉案。按理说被压成这样,里面不该再有什么动静。可她每走一步,都觉得箱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着。
声音很轻,几乎淹没在楼板的吱呀声里。
颜谨脚步微顿,低头看了一眼药箱,安安静静垂在手边,铜扣紧闭,没有丝毫异样。
她抿了抿唇,继续下楼,经过一楼大堂时,几个姑娘正围着炭盆说笑,瞧见她下来,纷纷笑着招呼:“小颜大夫,这么快就走了?外头风大,留一会再走吧。”
平日里颜谨多少会停下来应上两句,今日却只匆匆点了点头,便径直朝门外走去。
门帘掀开的刹那,北风猛地灌入堂中,满堂的脂粉香与炭火气被冲得七零八落,桌案上的烛火剧烈摇晃,险些熄灭。一个姑娘低声骂了句鬼天气,慌忙伸手去压被风掀起的衣摆。
颜谨刚跨出门槛,药箱底下忽然又响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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